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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大士:诗化人间的文殊菩萨

寒山大士:诗化人间的文殊菩萨

寒山拾得

文:白木

盛唐时期,浙江天台山有三位高僧为菩萨化身,被后人誉为“天台三圣”。这种多人同时菩萨化身的示现,在佛教史上甚为罕见,也是极其殊胜的缘法。他们是:文殊菩萨化身寒山大士,普贤菩萨化身拾得大士,及道破二人身份的弥陀化身丰干禅师。

虚云老和尚曾言:“法身清净若琉璃,肉眼看来那得知,欲识其中玄妙处,细读寒山百首诗。”只有虚云老和尚这种高僧大德才能识德寒山大士诗之玄妙奥义,正如寒山自己所言“不恨会人稀,只为知音寡。”

慧眼之人,少之又少。他的诗一直处于寂静境地。南宋画家梁楷所作《寒山拾得图》一个笑,一个痴,心无挂碍,内无所求,外无所得。

如偈子:

寒山问曰:“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之乎?”

拾得答曰:“只需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寒山大士的诗就这样冷冷清清的在世间几百年,直到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才被广为人知,形成世界范围内的“寒山诗热”。这个寒山潮流的出现,源于三个机缘。

寒山大士:诗化人间的文殊菩萨

一、历代日本禅师、学者的推崇

最早把寒山诗带入日本的是僧人成寻(1011-1081年)。他因来中国天台山巡礼参拜时从国清寺僧禹珪处得到《寒山子诗一帖》,后命弟子赖缘等五人带回日本,因而流传。此后日本不少僧人对寒山诗中禅理进行研究并加以释注,日本临济宗中兴祖师白隐禅师所著《寒山诗阐提记闻》成为研究范本;江户时代著名曹洞宗高僧、书法家、诗人良宽禅师多次书写寒山之诗。

1916年,日本小说家森鸥外根据闾丘胤《寒山子诗集序》写出短篇小说《寒山拾得》。之后,寒山大师的诗在日本甚为流行,以至老幼皆知,甚至引发改名“寒山”潮。

在日本,不仅仅是在教界、文学界、书法界对寒山极为重视。历代画家对寒山拾得的形象极为偏好,他二人形象成为画界的一个重要题材。1977年8月日本发行一套雕版印刷的“国宝”邮票,其中一枚便是寒山大士之画像。

二、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推动

胡适在其《白话文学史》﹙1928年新月书店出版﹚中认为寒山、拾得是七世纪中期以后出现的“三五个白话大诗人”之一,是继王梵志之后“佛教中的白话诗人” 。

钱学烈《寒山子与寒山诗版本》指出:“寒山诗十分接近口语,堪称唐代白话诗的典范,在白话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由于它比较真实地反映当时的语言面貌,对于了解唐代口语的语音、词汇、语法,研究中古和近代汉语,研究汉语发展史,都是极其珍贵的资料。”

三、美国“垮掉派”对寒山大士的崇拜

“垮掉派”诗人杰克·凯鲁亚克、加里·斯奈德将寒山奉为偶像,他的诗瞬间风靡欧洲。被翻译成英语和法语,受众比李白、杜甫还要广。1958年,凯鲁亚克出版了长篇小说《法丐》,其扉页上赫然题有“献给寒山子”。

西方人在出版书籍扉页写上献给谁,这是最崇高的敬意。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艾略特在《荒原》出版之时,就写上“献给埃兹拉•庞德——最卓越的匠人”。庞德对于艾略特而言,是有知遇之恩及教授之恩。

由此可见,寒山大士的诗对整个欧美的影响有多大。

人问寒山道,寒山路不通。据记载,寒山大士举止怪诞,与众不同。经常戴着桦树皮编的帽子,穿着破衣,拖着木屐,游戏于山林间。有时独言独笑,有时跑到各寺庙中望空噪骂,和尚们都说他疯了,他便洒笑而去。

看到上面这段文字的人,十有八九能联想到《济公活佛》里的道济禅师(济公活佛),这两人都戴着破帽子,穿着破衣衫。一个拖着木屐,一个手持烂蒲扇,说来也巧,这两人都是出家于天台国清寺,一个是文殊化身,一个是禅宗祖师。成就智慧具足功德,以自在神通游诸佛世界。

楞严经云:菩萨示现,不欲人知,若泄露,则不知所终。寒山、拾得被丰干禅师道破身份之时,高喊:“贼贼”然后破壁而入,只留一句:“你们各自努力吧!”说毕,石缝泯然而合。从此之后,人世再也无人见过寒山、拾得、丰干三人。

若能会我诗,真是如来母。寒山大士把自己的诗当做真言、般若。一手持智慧剑,一手捧般若经,诗化人间,种种方便教化众生。

如文殊菩萨文殊菩萨宣说法要,方便善巧,辩才无碍。常以智慧开导行者,晓喻具大乘根机的菩萨契入甚深妙法,亦经常用说喻、反诘、引证、否决、机锋来善巧开导警醒众生。

寒山大士:诗化人间的文殊菩萨

以下是整理寒山大士禅诗若干首:

凡读我诗者,心中须护净。悭贪继日廉,谄曲登时正。

驱遣除恶业,归依受真性。今日得佛身,急急如律令。

人以身为本,本以心为柄。本在心莫邪,心邪丧本命。

未能免此殃,何言懒照镜。不念金刚经,却令菩萨病。

人生一百年,佛说十二部。慈悲如野鹿,瞋忿似家狗。

家狗趁不去,野鹿常好走。欲伏猕猴心,须听狮子吼。

我今稽首礼,无上法中王。慈悲大喜舍,名称满十方。

众生作依怙,智慧身金刚。顶礼无所著,我师大法王。

男儿大丈夫,作事莫莽卤。劲挺铁石心,直取菩提路。

邪路不用行,行之枉辛苦。不要求佛果,识取心王主。

水清澄澄莹,彻底自然见。心中无一事,万境不能转。

心若不妄起,永劫无改变。若能如是知,是知无背面。

世有多解人,愚痴徒苦辛。不求当来善,唯知造恶因。

五逆十恶辈,三毒以为亲。一死入地狱,长如镇库银。

不见无事人,独脱无能比。早须返本源,三界任缘起。

常闻释迦佛,先受然灯记。然灯与释迦,只论前后智。

前后体非殊,异中无有异。一佛一切佛,心是如来地。

多少天台人,不识寒山子。莫知真意度,换作闲言语。

让人无法想象的是,这些真言、慧剑般的诗居然是随意写在山石、竹木、岩壁、土墙上,也许是寒山大士度众的方式之一,也许是寒山大士智、慧、证的表法之一、也许是文殊菩萨大权示现的种种迹象。

蒙诸佛菩萨加被,寒山大士这些诗得以流传至今,见者悉发菩提心,种种善根。南无清凉山金色界大智文殊师利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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