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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一法师:禅修中的四个拐棍

明一法师:禅修中的四个拐棍

禅修(资料图)

文:明一法师

很多人想禅修又怕禅修,有的人甚至怕在禅修中走火入魔。为什么会这样?他们说原因是没有指导老师。在我看来是因为自己对佛教的认识不够,对禅修的向往心不正。总是希望出现神通什么的,或因看到、或感受到未知的情况而产生惧怕。其实这都是光影里的事,禅宗称其为“鬼窟里的活计”,完全没有必要怕。如果你被这些所困,那么这里供养四个禅修的拐棍给你。说是四个,其实道理只有一个,只是说的方法不同而已。这些也都是祖师佛菩萨们给我们留下的拐棍。

我们所能见到的相没有一个是真实的,就连我们自身也不是真的。我是什么?四大、五蕴和合而有我。我们常说四大非有,五蕴皆空。禅宗第四祖的《入道安心要方便法门》里说:“此身是四大、五阴之所合,终归无常,不得自在。虽未坏灭,毕竟是空……应常观自身空净如影,可见不可得。智从影中生,毕竟无处所,不动而应物,变化无有穷。空中生六根,六根亦空寂,所对六尘境,了知是梦幻。”

这样看来连腿子疼都是假的,因为我们放不下,所以腿子就会疼得死去活来。如果知道这个道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所以只管专心用功,其他一切不管。实在放不下,功夫对付不了这些痛苦的时候,打个其他的坚固的妄想。因为功夫也是妄想,也是假的,我们现在是利用这个假的功夫来对付这些妄想而已,最后连功夫也是不要的。

自己的经验,实在对付不了如腿子疼等坚固妄想的时候,就默写《心经》,一笔一划地在脑中写。感觉在腿子非常疼的时候每写一笔就像搬动一块大石头一样的困难,因为如果不把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那个坚固的妄想就会进来,要想甩开它非全力以赴不可,所以非常费力费神。当然有能力的时候还是回到自己的功夫上去,因为自己所用的功夫只是目前不熟,努力练下去总有一天能熟起来,能对付一切妄想。

第二就是祖师说的:“它有千般伎俩,我有一法——不理”。

因为我们刚开始用功,时间非常短,善根非常幼嫩。而我们的无明妄想却是打得熟得不能再熟了,不要说以前辈子的,就这辈子也是多得不可胜数。就算你从小就出家修行,算一算你有多少时间是用在功夫上?就算我们打禅七,又有多少时间是在真正用功?这些时间占了你全部时间的百分之几?认真算一下我们就会惭愧,就会明白我们的功夫是多么幼稚,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们的妄想总是那么多。

所以,我们在修行用功的时候,必然会有很多“敌人”,也就是妄想或者说是相,这些相会来干扰我们。我们前边知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是我们要甩掉的。但因为我们功夫粗浅,而这些相或者说是“敌人”又多得不得了,甩不掉的时候怎么办?来果老和尚的比喻是一人与万人敌,一个人和一万个人打架怎么打?我们就是要专心用功不理它,也就是“它有千般伎俩,我有一法——不理。”

我们在生活中也可以感受到的,比如一个顽童和你作对,总在折腾你,如果你一再不理他,像个死人一样,他折腾你五分钟,就不会再有耐心了。所以在用功出现很多烦恼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办法:“它有千般伎俩,我有一法——不理。”

明一法师:禅修中的四个拐棍

禅修(资料图)

第三就是常说的:“佛来佛斩,魔来魔斩。”

我们见到不好的境界一般都认为是魔境。因为开始修行,魔王就要失去你这个有可能成为魔子魔孙的人,所以就要进行破坏,要不然你们全成佛了,它的宫殿就要空了。所以魔境必然很多,魔来了怎么?大家都知道要避开它。我们都知道要专心用功不管他,斩掉他。

那么好的境界来了怎么办?见到佛了,见到光了,见到花了,或者是有了很舒服的境界了怎么办?平时我们求都求不到这样的事情,但是在修祖师禅中也是要舍去的,也是要斩掉的。因为这些好境界可能是魔化成来捣乱你的。应该知道这些境界就算是你的功德的感应,也不要执著。要知道想上一层台阶必然要舍去下一级的台阶,要不然执著于原有的境界你就永远无法进步。这也是禅宗常说的路途风光,这些风光再好,你还没有到家。我们要是执著于这些路途风光,我们就永远到不了家。所以佛来了也要斩掉,专心用功不管他。

来果老和尚和虚云老和尚都是近代公认的开了悟的人,这话是他老人家自己的亲身体会,也比较适合我们现代这些人。仔细体会也能知道,专心于一个话头好好用功,不管路途上的一切风光,这样才有希望开悟。这也是禅宗常说的老鼠啃棺材,只有对准一个地方,不断地用功啃,才有可能突破。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里啃啃,那里咬咬是没有希望的。所以专心在自己的功夫上,一切放下,才有希望突破。

这四个拐棍说法不同,其实目的是相通的,都是要我们专心用功,不要被内、外的境界所转,实际上也体现了禅宗的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道理。所以祖师禅是直接就到,当下就是。如来禅则是一步步来,通过讲道理让你慢慢明白,在还没有明白的时候让你通过善法解开烦恼之结,最后达到解脱。当然祖师禅也是如来禅的一部分,因为这种直接的方式也是佛陀教给祖师们的。祖师禅与如来禅的区别在仰山禅师勘探香严智闲禅师的开悟过程中说得非常清楚。

香严智闲禅师开悟后写出了下面这个偈子:

“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

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

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

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

仰山禅师听后说:“此是夙习记持而成,若有正悟,别更说看。”香严智闲禅师一听,便又作一颂日:

“去年贫,未是贫,

今年贫,始是贫。

去年贫,犹有卓锥之地;

今年贫,锥也无。”

仰山禅师道:“如来禅许师弟会,祖师禅未梦见在。”香严智闲禅师于是又作一颂,日:

“我有一机,瞬目视伊。

若人不会,别唤沙弥。”

仰山禅师这才肯定了他的证悟,说了一句:“你也如是,我也如是。”为什么呢?因为第一个偈子是香严禅师开悟时说的,不是当场说的。第二个偈子中香严禅师依然是说次第的证悟,所以仰山禅师只是认可了他会如来禅,并没有认可他会直接的祖师禅。只有在最后的一个偈子中,香严禅师完全抛开了所知,直接说出了自己当时的感受,所以才得到仰山的“你也如是,我也如是”的认可。

我们现在虽然不能亲眼见到这些公认为开了悟的祖师,但我们身边还有很多的善知识,很多的老和尚、大和尚。所以祖师们的禅法并没有断绝,依然在他们那里可以看到,只要我们信得及,放得下,守得住,好好地向他们学。再依照祖师佛菩萨们给我们的拐棍指引,我们就不会迷失方向,努力参究终会有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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